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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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以及无奈地想要怀旧一下，却对所有一切都失去了感觉，满是一片荒芜了的干涩记忆。那么就不沉湎于过去了，想想现在的路途，如果我不曾颓然地度过这些日子。

       >> 自白
     这些日子，不唐突地忽然认识很多人。一直不知道怎么向陌生人介绍自己，虽然一次次没心没肺地自命不凡，但还能清楚地意识到，注定平凡的我。
      中秋节，从学校回来，回到故乡，说是故乡如此故弄玄虚，其实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而已。我晕车，但是喜欢闻汽油的味道。从车窗望出去，故乡的田野绵延不绝，天居然蓝得那么惊心动魄——车窗上蓝色的保护膜。给我惊喜，继而是不失落的失望。说句很矫情的话，故乡的空气的确氤氲着泪的味道。
      以前的那些同学们还没放假，他们只休息半天。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呢？只剩下天知道我平静的外表下藏匿着不断起伏翻涌的心累吧?!
      我清楚我自己，我也看不清我自己。
      据说现在是人生中最美丽的花季，青春很明媚也很忧伤，郭敬明被无数人推崇的时候我还在傻傻地看连环画，我曾经憧憬的他们口中的80后，原来只是剽窃的小白。而90后，一步一步悄悄崛起，轰然顶破苍穹。我还是仰望那些年少轻狂的面庞，自顾自地写下迷惘。
      据说金牛座是最没野心的星座，这差不多预示了以后只能庸碌的我，除了随遇而安、逆来顺受，别无它法。最强悍的是命运，多悲观的想法呐。无止境地把自己一次次推到悬崖边缘，经受脆弱的神经难以接受的折磨，我警告自己不能自暴自弃，然后把誓言抛之脑后，没有哪一次是例外。
      据说语文教科书上开始有朦胧诗的身影，文化的根又开始被新时代的骄子追寻。老师总是拿一本破旧不堪的《归去来》，讲我怎么听都觉得荒谬的精神分裂者，似乎在鼓励我向精神病人发展，不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反而对博大精深的文化头头是道。
      据说我变得不可理喻，总是带着批判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一切事物，变成愤青不停的愤世嫉俗，对世界尖锐刻毒地鄙视，无休止地嚷嚷这万恶的世界，这没有人性的应试教育。相信写实派的专家们比我更加恶毒地指戳我这种青春期的疯狂。
      据说高中的作文还是一样的八股，一样的模板，一样的假大空，一样的阳光到不知所云。我继续刻薄地鄙视应试作文，然后把低得不能见人的分数给别人鄙视，还仗着精神胜利法，理直气壮地自我安慰。好吧？真是傻得可以。

      道听途说而已。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模样。

      >> 对白
      ——干嘛啊？
      ——精神分裂。
      我老是重复这句对白，自己对自己说的，更有精神分裂的效果吧？我一直不清楚精神分裂的概念，只不过单纯地定义成精神问题，也就是神经病。越发觉得最近自嘲显得很流行，自恋开始被时间的浪潮淘汰了。在这方面我是比较迎合时代的脚步的，于是我倏然从一自恋狂进化为自嘲新生代了。我走在时代的前沿。
      是不是精神分裂呢？没那么严重吧。十一老是觉得自己精神分裂的，她还写过二裂银杏叶的自我升华版，想一想当时纯洁的我还把那学生作文看得云里雾里，而她却已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适的代名词，简直不是一个高度上的嘛。原来我这么落后。
      以上两段比较含蓄地体现了我的精神分裂程度。
      我老是问，我是谁啊。说实话存在炒作的嫌疑，到昨天老师讲《归去来》，我发现我跟那个“我”有点像，但是性质是不同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了，而我是故意逼迫自己忘记自我。现在我居然开始把文章写得意识流了，连我自己都看不懂。难道，我真的精神分裂？
      如果是真的，我就要感叹，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未来的人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谁是自己了。我真不知道我说的什么鬼话，在这深夜，相信游蹿的鬼魂会给我力量，让我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
      我为什么变成这样？这些日子对我的改造太大。老同学都很内敛地沉默也很冷酷地忘掉过去，剩我一人傻傻呆呆地对往事微笑。我逼迫自己把个性变得圆滑老练，结果还是一样的尖锐青涩，就像丑陋的刺猬变不成圆润的鹅卵石一样。反叛也变得肆无忌惮。
      对着青春，我们却凄凄地说出“当我们还年轻时”，这样的讽刺，嘲弄着整个青春期。人一开始回忆就在慢慢变老么？那我岂不是还没长大就成了树皮老妖？又想起一段对白，来自我和我的同桌。
      ——那时我还小，才九十九岁。
      ——那是我很老了，都一周了。
前一句是同桌爱看的《幻城》里面的句子，你知道的，郭敬明就喜欢这样。而我也比较喜欢唱反调，却一不小心附和着颓废的脚步。

      最后再弱弱地问一声，我，是，谁？

      >> 失眠
      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我，这些日子总是失眠。每一个不眠之夜未眠之时都没有月亮相随，我只好一个人，看着被光污染的发红的夜空。为什么，我想起初中数学老师的话：“想心思呢吧。”真的吧，想心思呢。
      还记得中考之前那天，也就是六月十四日，下午我吃了五块金帝巧克力，又猛吃后来被称为仪征著名小吃之一的法院前面那个老女人卖的油烫鸭，结果半夜起来呕吐，然后失眠。那真是可怕的漫长的三天，每天不吃不睡，头晕目眩，考试的时候就瘫在位置上，写完了就睡觉。还记得那时候妈妈着急地说过“哪怕你考零分我都不会怪你，只要你身体好好的就行……”中考最后一天我才去了家门前的小诊所，好笑的确诊为紧张性兴奋性胃炎。
      所谓的人生第一大转折点——中考，就这样被我稀里糊涂地混掉了，这么随随便便的草率的。没等到查分那天我就忙着拨打查分热线，每次都听到机械的女声告诉我分数没有登好，然后我会很满足地笑，还没有出来呢。其实那个时候分数对于我家来说就是笑谈，没有一个人期待那个结果。二十五号出分数，我凌晨从外面回来，打查分电话，还是没有。那天打了二十个电话不止，目的就是想彻彻底底地把自己嘲笑死掉。到了晚上，艳子打电话告诉我她考了722，因为当时不知道整体情况，所以气宇轩昂。同时阿靓也打电话来问我成绩。我正在卫生间上一号儿，所以我没办法查分，我听着她们高兴的声音，突然很失落，突然失去了勇气。
      电话老是占线，我一次次心脏被吊起又放下。最后打上了。出乎意料地考得超出平时的水平。初三的时候我状态实在一塌糊涂，一模二模都一败涂地，再加上考试时候的逆境，可是中考成绩让我不得不相信奇迹的存在。这个世界好笑得可怕。
      高中，九月一日很快来到。八月三十一日夜里看小说哭得稀里哗啦，然后继续失眠，在宿舍阳台上看不到月亮，那天根本就没有月亮的，看着路灯给妈妈打电话，莫名其妙地哭出声，妈妈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我说没有。其实有的，我尽力不去想。挂掉电话我在湿冷的阳台上我站到了两点，然后躺在床上数羊，几乎要睡着。可是突然来了信息，爸爸的，他让我快睡觉，第二天会来看我。我说不用担心了，我自己能行。关机后又睡不着。眯着眼睛，等待开学的来到。好可怜，我的高中第一天。
      开学才两个礼拜吧，失眠三次。后来两次失眠是因为睡觉之前吃太多麦丽素和喝太多冰红茶。第二天精神好得异常，年轻，真的没什么不可以吧。

      我的失眠，我的心思，我的眼泪，不过就是青春期里我永远不愿意承认的少女情怀吧。我是排斥十一老是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们宿舍的，隐含了太多的偏见和鄙视，就跟自己看破红尘了似的。什么叫少女情怀，只是每个人际遇不同心态不同，谁能了解谁的伤痛？！

      >> 433宿舍
      我的宿舍，编号433。四个女生里，只有我是第一次住宿的。还有仔仔是第四个加入我们的。四个人，性格迥异的一个集体。
      暑假的时候，开始我们只有三个人。小曦，YAMI和我。用个不恰当的词来形容我们刚开始的关系吧——相敬如宾。呵呵，三个慢热型的人，谁都不好意思先讲话，发展到如今这种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情况真是无法想象其中缘由的。我是真的忘记了怎么混熟的。总之现在，烂熟了。
      小曦，其实不小。我们四个人里面最老的大姐，睡在我上铺，开始时候我们的床被安排了同样的号，最后她把下铺给了我，我恐高的。她老是神经兮兮的，老是半带故意的跌跟头，显得重心不稳。喜欢假扮男的说自己很帅，不过的确老是被当成男的。跟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和语言都异常“恶毒”，见了大场面就很害羞。那时候我不小心买了本悬疑小说，买的时候不知道，还没看完就很害怕甚至不敢睡觉了。我求她陪我睡觉，她居然同意了——上铺难爬，睡下铺方便。第二天她很生气，因为我挤得她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晚上她也看那小说，害怕，要跟我睡，我当然乐意。结果我一夜睡得纠结。然后我们成了同桌，老是互相攻击，不过关系还很好。
      Yami，还是比我年老。因为名字里面带个“敏”所以经常看见她涂皮肤药，她又姓王，我就给她取名过敏王。她喜欢听BY2、SHE之流的歌，喜欢看余秋雨、新概念，喜欢一天到晚不停地怀旧，经常在宿舍走廊上和老同学聊个没完，要么就煲电话粥，教师节还跑到初中学校去看老师。我和小曦经常笑话她傻里傻气地瞎怀旧，时间比怀孕还长。我说了这个词后，我们笑个不停，以后她怀旧的代称就是怀孕。真害怕她怀旧比怀孕时间长，真是恋旧得不可救药了。她那天看恐怖小说半夜喊我陪她睡觉，可惜我睡得比猪还死。她每天睡得最早，还经常说梦话，内容我能听得一清二楚。打呼噜最响的也是她。我老是拿她开玩笑，她除了鄙视我一下也没什么举动，老好人阿。
      仔仔，第四个到433的孩子。黑黑小小的，长头发，我们宿舍唯一的一个。很勤奋很认真很刻苦。睡得也许不是最晚，但是人家全在学习，我睡晚全在瞎想。起得最早，天蒙蒙亮吧，这个词我很久不用了，不过她正适合。吃得最少，天知道她为什么吃的药比饭还多。说的最少，因为没有时间。唱歌时候歌词记得最多，其实还是有爱好的嘛。
我们从来没有选过舍长，仔仔问的时候我们都在推卸这个称号。最后我建议由仔仔来担任，大家一致同意，不过仔仔除了义务打扫卫生，也没什么特别的权威了，众生平等阿。
      我和小曦以及Yami说的话估计比仔仔这辈子说的还多了。433宿舍，让我感到集体的团结和家的温暖，我知道这话很矫情也很口号式，但是433，真的很棒，很好很强大。

      >> 记得和忘记
      昨天我收了张贺卡，虽然是电子版的，但是现在都说要保护环境的。很少收到贺卡，所以我有点受宠若惊，还有点呆若木鸡地盯着屏幕。最后一句话是，别忘了我。我也许该说会记得的，会的。
      别忘了我，要记得我。这是我前段时间最喜欢对以前同学说的话了，现在换别人对我说倒有点不习惯了。说实话，这些日子里关于那些日子的我忘记了很多，虽然记得的也不少。心痛地记得小学时候的同学录上被画满勿忘我，我们也真幼稚地许诺一定会一直记得彼此，忽而一个暑假过去，亲密无间的朋友瞬间变成陌路，那时候我只是无奈而低落，从来没想过这是必然。现在觉得我真是悲哀，那么天真地守着别人临时的蹩脚誓言。
      所以强悍的是时间，是人间冷暖，哪里还有什么真情什么真爱呢，好像都套上了虚伪的外套，假惺惺地微笑、拥抱。一切在时间面前都苍白而脆弱，那些山盟海誓都那么的不堪一击。这话说得是不是很冷血很无情呢，那些还关心爱护我的人们是不是很失望呢？其实以上说的，只是理性的思考，可惜我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不会那么理智那么现实。趁着还年轻，趁着还有梦想，趁着还可以做梦，趁着还没有失望，我一一允诺，我会记得你，记得你们。唉，我又矫情地抒情了。
      我说我不会忘记是真的，记忆很奇怪，对于很多东西越想要忘记就越根深蒂固。我记得你，骄傲地活下去。
                                                          
      >> 月亮
      中秋节。满月。人类永恒吟咏的意象，离人泪水涟涟的夜晚，又到今天。从来都对此不感冒，这个节日对我只意味着月饼和乡下圆溜溜的月亮。赏月对于我这种不高雅的人也没什么吸引力，倒是我在蚊子看来很有吸引力。
      不过今年的中秋放假，我很高兴。
      所以我决定好好看看月亮的模样，找到了尘封的数码相机。我没有什么高超的摄影技术，连那复杂的数码相机还没搞清怎么好好用。所以只好瞎拍了。
      我因为等月亮，想了很多事情。我记得初三的时候我每天晚上下自习后走得最早，只为了找久违的月亮。每天昏头昏脑地读书，导致一抬头就看见满眼的金星，很激动地以为是真的，星星消失了才知道我多可笑。城市里房子很高，灯光炫目，所以月亮是没有找到过的。
      于是我就找人，一个叫月亮的人。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很傻，因为离开学校那么早，常常第一个冲出校门，怎么可能在前方找到尾随在后面的人呢。常常就是这样，我们只想着追寻前方的梦想，却恰恰忽略掉了身后的美好。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过，月明星稀的夜空了。我一直觉得月亮像璞玉，会变形的璞玉，但是没有经受过任何雕琢，所以才有那么大的魅力横亘于我们的思想中、我们的心中。可是我们离月亮很远，我们早就是各种形状的玉坠了，虽然有不同的形状，但是一样的傀儡，哪里还有曾经的独一无二。
      小学时候老师喜欢让我们用一样东西来比喻月亮。无非是大众化的玉盘，乡土化的烧饼。我在书上看到，有个作家说月亮像一碗热腾腾的牛奶，还有个作家说像包着甜蜜糖心的太妃牛奶糖。这些都是儿童文学作家的话啦，不免有点幼稚，甚至是故作的幼稚。
      ——我是不是把人都想得太坏了？
      月亮，在我看来就是离人的泪水罢了，有着特有的乳白色的忧郁。
今夜秋思落谁家？有谁会流泪，有谁会对着月亮想起我呢？孤独的人，好人会不会伤心，坏人会不会难过？今天是不是整个世界都圣洁无瑕？
      世界上好人还是多于坏人的，就像月亮光辉满地满心。


      月亮又悬挂在空中，多少泪水又盈满多少人的眼。月亮亮汪汪，映着天涯海角的人们的脸庞。这些日子飘飘渺渺，我想我想，这些的种种，随着月如水样，流过这片青春。